专题集锦

鸠摩罗什故里“龟兹”文化遗迹考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理净 发布时间:2012-03-13 浏览次数:

内容提要“龟兹文化遗迹考”的因缘来自于武威市(凉州)鸠摩罗什寺组织的对罗什法师故里“龟兹”考察活动,这次考察活动主要由武威市宗教局的人员、武威罗什寺的僧人、相关罗什法师研究的专家学者共9人组成。由于作者本人在中国佛学从事于三论宗的研究和教学,而罗什法师又是三论宗中土的初祖,因而特邀参加了这次考察活动,也乘此机会对罗什法师故里“古龟兹”文化有了一些亲身感受和深入考察。使我们对罗什法师曾经生活过的“古龟兹国”文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和认识

关键词:龟兹   库车   罗什   遗迹   石窟

  者:中国佛学院法师

一、     鸠摩罗什法师生平事迹考

鸠摩罗什(公元344413)华言童寿,龟兹人。他的祖籍是古印度婆罗门种族,在印度世代为相国。其父亲鸠摩罗炎,弃相位出家,东渡葱岭,来投龟兹,被龟兹王礼请为国师,后将王妹耆婆嫁于鸠摩罗炎,生鸠摩罗什和弗沙提婆兄弟二人。如《高僧传》曰:“什母乐欲出家,夫未之许,遂更产一男名弗沙提婆。”[1]罗什于七岁时随母出家,前往印度从佛图舌弥学习阿毗昙;九岁时随母亲东渡辛头河来到罽宾,依盘头达多学习杂藏及阿含;十二岁时随母返回龟兹,途经沙车遇到莎车王子须利耶苏摩,受《中论》、《百论》及《十二门论》等龙树中观思想。回到龟兹以后,应龟兹王之礼请,弘宣方等诸经;二十岁时在龟兹王宫受戒,从罽宾律师卑摩罗叉学习《十诵律》。罗什留住龟兹约二十多年,广习大乘经论。于建元十九年(公元383),吕光攻陷了龟兹后,挟罗什东行,于次年(公元384),吕光闻苻坚被姚苌所杀遂自据凉州,自立为凉主。罗什相随至凉州后,遂停留十七年,于弘始三年(公元401)姚兴攻破凉州,迎罗什入关到长安,这时罗什已经五十八岁高龄。罗什法师一生主要分为四个时期,一是游学印度,二是龟兹弘法,三是迫停凉州,四是长安译经。

(一)、幼年随母游学印度学习阿毗昙

罗什幼年时其母出家为尼,罗什也早在七岁时随母出家,由于龟兹佛教以小乘为主,罗什在龟兹所学也是小乘阿毗昙。《出三藏记集》云:

什年七岁,亦俱出家,从师受经口诵日得千偈,偈有三十二字,凡三万二千言。诵毗昙既过,师授其义,即自通解,无幽不畅。[2]

罗什九岁时随母来到罽宾(今克什米尔一带)学习小乘一切有部,师从盘头达多学习了《杂藏》、《中阿含经》、《长阿含经》等,受到盘头达多的称赞。罗什的声誉传入王宫,国王邀请入宫与外道论辩,使外道折伏,愧惋无言。国王大喜,赐给大量财物,并遣僧为仆侍候。

关于“罽宾”地名的使用,丁福保《佛学大词典》解释:“罽宾(地名)汉西域国名。在北印度,新称迦湿弥罗。即今克什米尔一带之地。”[3]《中华佛教百科全书》[4]解释:“罽宾,印度西北部的古国,又作劫宾、羯宾。‘罽宾’之名,始传于汉魏时代。依《汉书》〈西域传〉所载,罽宾国王以循鲜城为首都,其国向东北六八四0里至都护治所,东至乌秅国二二五0里,东北至难兜国九日行,西北接大月氏;塞王‘南君罽宾’,而塞种分散,往往数国云云。东晋南北朝时代,罽宾之名转成为迦湿弥罗的称呼。隋唐时代,罽宾并不是指迦湿弥罗,而是指漕国或迦毕试”《大唐西域记》云:“行千余里至迦湿弥罗国(旧曰罽宾,北印度境) 周七千余里,四境负山。”[5]

关于“罽宾”的地理位置,《中华佛教百科全书》解释:“关于罽宾之地理位置,《隋书》、《北史》皆谓在嵚岭以北的漕国,即汉代之罽宾;而《唐书》则谓在嵚岭之南;《贞元新定释教目录》以‘罽宾’一词系‘迦毕试’之讹略,故视之为迦毕试国(今喀布尔地方)。而梁·僧伽婆罗译的《孔雀王咒经》卷上,则并列劫宾、迦毗尸(即迦毕试)、柯毗尸三名。由此可知,南北朝时代系将罽宾与迦毕试视为不同之二地。此外,《明史》则以之为撒马尔罕。”[6]印顺法师《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中说:

《汉书》说到‘塞王南君宾’,在论究‘南君宾’的塞王,是否从北方来以前,先应确定宾的所在地。在中国史书中,宾的名义是纷歧的。白鸟库吉的〈宾国考〉,考定汉代的宾,是以犍陀罗为中心,喀布尔河流域。宾,梁译《阿育王经》作‘于宾处’,可见宾为总名,离越等都在宾区内。[7]

依据史料记载罗什法师九岁时随其母来到了罽宾(北印度)于盘头达多学习阿毗昙,十三岁时随返回龟兹,学习时间长达五年。这是罗什法师早期依名师系统学习阿毗昙的过程,也是罗什法师后来修学佛法的启蒙,这段时期对罗什法师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二)、青年时期于龟兹弘扬大乘佛教思想

鸠摩罗什十三岁时,随母由罽宾返回古乡龟兹,途经莎车[8]时,遇到传龙树大乘中观思想的莎车王子须利耶苏摩,又依须利耶苏摩学习《中论》、《百论》、《十二门论》等龙树的大乘中观学。《高僧传》记载:

时有莎车王子,参军王子兄弟二人,委国请从而为沙门。兄字须利耶跋陀,弟字须利耶苏摩。苏摩才伎绝伦,专以大乘为化。其兄及诸学者皆共师焉。什亦宗而奉之,亲好弥至。苏摩后为什说阿耨达经,什闻阴界诸入皆空无相。[9]

须利耶苏摩从龙树的再传弟子青目菩萨受学大乘中观学,由于罗什的聪慧使得须利耶苏摩认为他必定能将大乘佛教发扬光大,须耶利苏摩给罗什讲授大乘经典《阿耨达经》,罗什由于先学小乘的理论,不能一时接受大乘性空思想,遂于老师经过反复辩论,最终放弃小乘思想,接受龙树的大乘空观理论。自谓过去所学小乘“如人不识金,以鍮石为妙”[10]。后来罗什又学习龙树的《中论》、《十二门论》和提婆的《百论》等大乘经论。

罗什在莎车学习大乘经论一年后,随母回到龟兹国的邻国温宿国[11],有一外道与罗什辩论,罗什用大乘经论思想挫败了外道,遂名声大振,传到龟兹王宫,龟兹王亲自来温宿国将他们母子俩迎回王宫。《高僧传》云:

时温宿有一道士,神辩英秀振名诸国,手击王鼓而自誓言,论胜我者斩首谢之。什既至以二义相检,即迷闷自失,稽首归依。[12]

罗什回到古乡龟兹国以后,应龟兹王之请,于王宫弘宣方等诸经,阐明诸法皆空,假名无自性深义,一时听众云集赞叹不已,随之临近诸国赞颂传扬。二十岁时在龟兹王宫受戒,从罽宾律师卑摩罗叉学习《十诵律》。不久,其母再往印度,愿带罗什一同往印度讲说大乘佛法,但罗什法师婉言谢绝,欲将大乘佛教传入中土。《高僧传》云:

什母临去谓什曰:方等深教应大阐真丹,传之东土唯尔之力,但于自身无利,其可如何。什曰:大士之道利彼忘躯,若必使大化流传,能洗悟蒙俗。[13]

从此罗什将大乘佛法能传入中土引为己任,发愿当忍一切苦难也要将大乘佛法传入东土。于是,遂留住龟兹继续讲说大乘佛教经论,前后约有二十多年之久,使得名声大振传遍五印度,并传入中土长安,才有苻坚派吕光统兵攻打龟兹之事。

龟兹是罗什法师的出生地,自二十岁受具足戒以后的十多年时间里,罗什一直在龟兹国宣讲大乘佛教思想,一时之间使大乘佛教思想在龟兹西域诸国兴盛起来。西诸国本来只有小乘教法,经罗什对大乘佛法的理解和讲说,使大家都认识到了大乘佛法才是最究竟的佛法,小乘教只是佛初成道方便而说,非究竟圆满法门。由此小乘教法在西域诸国逐渐衰败,而大乘教法迅速发展起来,这为大乘佛教后来传入中土长安奠定了有力基础。《高僧传》云:

往复苦至经一月余日,方乃信服。师叹曰:师不能达反启其志,验于今矣,于是礼什为师。言和上是我大乘师,我是和上小乘师矣,西域诸国咸伏什神俊。[14]

因此,罗什在龟兹的前后生活了二十多年时间,这对罗什法师的一生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段时期。(图-1

(三)、中年时期凉州逼迫停留习通汉语

苻秦建元十五年(公元379),有中土僧人僧纯、昙充等游学龟兹归来,赞叹龟兹佛教盛况,言龟兹王新寺有青年沙门鸠摩罗什,才智过人,精通大乘佛法。当时有高僧释道安在长安,极力推行译经事业,听到罗什在西域有这样高的声誉,就劝谏苻坚迎请罗什来华。于建元十八年(公元382),苻坚派遣吕光出兵西域,并嘱咐攻下龟兹后不要城池唯速送罗什入关。《高僧传》云:

朕闻西国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朕甚思之。贤哲者国之大宝,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15]

建元十九年(公元383),吕光攻陷了龟兹,见鸠摩罗什并非年长有智,便没有恭敬礼待,强迫罗什和龟兹王女结婚。《高僧传》云:“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见年齿尚少,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16]于建元二十年(公元384),吕光在凉州闻苻坚被杀,于是自立为凉主,鸠摩罗什也就被扣留在凉州十七年之久。

罗什在凉州(今甘肃武威市)停留其间,虽然吕光父子不推信佛教,但由于罗什超人的智慧,多次帮吕光父子解除军中事变和朝政上的难题,更不能放罗什离开凉州入关。据《高僧传》记载:

光还中路置军于山下,将士已休。什曰:不可在此,必见狼狈,宜徒军陇上,光不纳,至夜果大雨洪潦暴起,水深数丈,死者数千。[17]

吕光自立为国主后,凉州起大风沙尘瀑,罗什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可能有人要叛变,但不会成功。据《高僧传》记载:

太安元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18]

虽然吕光不许罗什入关,但也给予罗什在凉州的行动自由,这就为罗什在凉州学习汉语创造了良好机会。

鸠摩罗什在凉州停留了长达十七年,是否在凉州曾讲说佛法,史料记载不祥,两种不同说法皆有。有史料记载由于吕光父子轻视佛法,主要让鸠摩罗什为后凉咨询军事政务,如《高僧传》记载:“什停凉积年,吕光父子既不弘道教,故蕴其深解,无所宣化。”[19]但也有史料说吕光父子虽然不信教,但也不强烈反对佛法。罗什在凉州十七年间并没有停止弘法演教,并且还翻译了经典。如《续集古今佛道论衡》记载:

吕光至凉州,闻秦主姚苌所害,光遂称帝,凉治姑臧。罗什在凉州,译出大华严经。[20]

由此可见,罗什法师在凉州是否讲经说法不能确定,但罗什法师在凉州十七年时间,熟练地掌握了汉语,为后来到达长安翻译经文奠定了坚实的语言基础,这是无可非议的事实。因此,凉州十七年时间对罗什法师的一生产生了巨大影响,也是罗什法师一生中重要的转折点。(图-2

(四)、晚年时期辉煌的译经事业

于弘始三年(公元401)后秦姚兴出兵攻打凉州,凉主吕隆兵败投降,罗什才被迎请入关,这时鸠摩罗什已经是五十八岁高龄。《高僧传》云:“弘始三年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21]姚兴对罗什十分敬重,待以国师之礼请为译主,于弘始四年(公元402),罗什应姚兴之请,住逍遥园西明阁,开始译经。《高僧传》云:

兴待以国师之礼,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兴少达崇三宝,锐志讲集。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22]

从此开始罗什法师进入了他人生最辉煌的时期,虽然罗什法师已经年近花甲,但也是经历了人生种种磨难之后最具智慧的时期,罗什法师在长安生活了只有十二年时间,但却做出了中国佛教史上最伟大的功绩名垂青史,为后人永远所歌颂。因为罗什法师的入关,开启了中国佛教历史新的一页,使中土人认识和了解了什么是大乘佛法。因为,在罗什法师未到长安之前,中土流传的都是小乘佛法,中土之人也分不清大乘与小乘的区别,从罗什法师翻译了般若等方等经典和中观等论之后,中土人才真正认识和了解了大乘佛法,使得大乘佛法成为中土佛教的主导。罗什法师一生主要从事大乘经论的翻译,十二年间共译出经论三十多部,三百余卷。据《出三藏记集》所载,共三十五部,二百九十四卷[23]。《开元释教录》记载,共七十四部、三百八十四卷;[24]《高僧传》记载,共三百八十卷[25]。虽然罗什法师晚年在长安生活的时间很短,但这是他人生最辉煌的时期,也是罗什法师人生的顶峰。对罗什法师的一生巨有重大意义,可看作是罗什法师人生最重要的时期。(图-3

二、鸠摩罗什法师故里龟兹历史文化考

曾经是西域诸国中最有影响的国都,是西域诸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的中心,是古丝绸之路上的重镇,也是今天河西走廊上的一颗明珠。龟兹有着两千多年的历史文化和宗教文化,是中国中原地区和印度亚西亚地区商业、文化交流的中心,对东西方文化的发展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和学术研究价值。(图-31)古龟兹国(今新疆库车县)是鸠摩罗什法师出生、出家、受戒、讲经说法的地方,

(一)、古龟兹地名历史考

汉代西域古国,又作丘兹、归兹、屈兹、屈支、屈茨、邱兹、拘夷、曲先、苦叉。出自归兹国沙门礼言《梵語雜名[26];《翻梵语》[27]是屈曲的对音,遂译作曲躬。位于今天新疆阿克苏市的库车县境内,北倚天山,南对昆仑,西通疏勒,东接焉耆,为丝绸之路北道之要冲。清朝以后称为库车。其都城西汉以来称为延城(或指居延城),唐代时称为伊罗卢(也叫皮朗城)。据中国史料所载,其王室以白或帛为姓。古代居民为雅利安民族,回鹘人入侵以后,人种和语言逐渐回鹘化。西汉时隶属于匈奴,汉昭帝元凤四年(公元前77),龟兹服从于汉;神爵二年(公元前60),汉廷在龟兹东乌垒城设西域都护;王莽时重又隶属于匈奴,东汉明帝永平十六年(公元73),汉使班超经营南道,北征匈奴,西域各国重与汉通;和帝永元三年(公元91)龟兹降汉,汉以班超为都护,居龟兹它乾城。龟兹国以库车绿洲为中心,最盛时辖境相当于今新疆轮台、库车、沙雅、拜城、阿克苏 、新和6县市。(图-4

龟兹立国很早,班固在《汉书》里就开始记载了龟兹国的疆域、人口、官制、兵备以及特产:“龟兹国,王治延城,去长安七千四百八十里。户六千九百七十,口八万一千三百一十七,胜兵二万一千七十六人。大都尉丞、辅国侯、安国侯、击胡侯、郤胡都尉、击车师都尉、左右将、左右都尉、左右骑君、左右力辅君各一人,东西南北部千长各二人,郤胡君三人,驿长四人。南与精绝、东南与且末、西南与扜弥、北与乌孙、西与姑墨接。能铸冶,有铅。东至都护治所乌垒城三百五十里。”[28](图-34)龟兹的领域在现在的库车、拜城一带地方。它的势力范围,在不同时代有所变迁。汉以后,附近的姑墨、温宿、尉头等国都臣属于龟兹。《隋书·龟兹》记载:“龟兹国,汉时旧国,都白山之南百七十里,东去焉耆九百里,南去于阗千四百里,西去疏勒千五百里,西北去突厥牙六百余里,东南去瓜州三千一百里。龟兹王姓白,字苏尼咥。都城方六里。胜兵者数千。”[29]古龟兹国的语言文字是龟兹语,属于土火罗语系[30]。(图-5

(二)、古龟兹石窟艺术文化考

龟兹佛教的兴盛,直接促使佛教艺术的发展。今天这些曾经容纳上万僧众的寺院已经不复存在,但是仅从残留的这些石窟,我们仍然可以了解到当时佛教兴盛的状况。龟兹的石窟艺术是今天考古龟兹文化的主要宝贵资料,龟兹石窟艺术包括宗教、文化、绘画、雕塑、政治、经济、军事等,是宝贵的文化遗产和历史资料。龟兹现存的石窟很多,最著名的有以下七处:(图-6

1、克孜尔石窟:位于阿克苏市拜城县东南六十四公里处,背倚或达格山,南望雀尔达格山,紧傍木札提河,现存石窟339个。这些石窟按其特点主要分为三种:(1)支提窟,其内多饰壁画、竖佛像,专供佛教僧侣及信徒瞻仰、礼拜之用。(2)禅窟,多呈方形,多修二层台,专供佛教僧尼功课、禅修之用。(3)毗诃罗窟,多呈方形,长宽不及二米,无窗;专供佛教僧尼栖居之用。(图-7

克孜尔石窟的主要窟形是中心柱窟。在印度,支提窟是一种内圆外方、状若马蹄的拜殿,从其剖面图看,其后部呈半圆形,至中部突伸而形成正方形;在后半部半圆形的正中,印度人往往修筑一座舍利塔,塔的周沿距四壁均有一定空间,那是留备佛教徒巡回礼拜用的;拜殿的前半部分呈正方形,这是佛徒集会的场所,佛教徒在这里讲经、论道、探法、辩论、作功课。克孜尔千佛洞的支提窟无异与印度支提窟相似,但在建筑形制上却有差异,将印度石窟后半部中心部位的舍利塔改建成中心柱,用以撑托松软沙砾石质的穹顶;将印度石窟后半部中心部位的舍利塔周沿的回廊改建成甬道,并发展为券顶,用以减少中心柱的压力。(图-8

龟兹的中心柱石窟乃是龟兹居民在吸收了印度文化、中原文化的基础上重新改建的支提窟,它充分体现了龟兹人民的智慧。关于克孜尔石窟修凿的年代,大约在公元3——9世纪,现有石窟总共339个。1957年被列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重点文物保护;1961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1985年成立新疆龟兹石窟研究院。由于克孜尔石窟中的壁画、雕像、窟形较多地保留着印度、中亚文化的风格,又充分体现出本地特点,故成为研究我国石窟艺术的珍贵资料。(图-9

2、库木土拉石窟:库木土拉是维语,“库木”是沙的意思,“土拉”是烽火台的意思,库木土拉之意为“沙漠上的烽火台”。库木土拉石窟位于库车县城西南约三十公里处。库木土拉千佛洞在渭干河出山河口的东岸,现存洞窟112个。在形制上多为毗诃罗窟,其次为支提窟,再次为禅窟。从其石窟形制、壁画内容、雕像风格分析,汉风较浓,估计其时代晚于克孜尔石窟群。(图-10

在库木土拉石窟里,汉文题记较多,例如在现编号的9——16号窟中都发现了汉文题记。再如沟内南崖编号为7号窟的石窟里,不见壁画,但见题记或题名,如有神辩、惠超、戒朋、大德法藏……画金砂寺等字样。(图-32)除了汉文题记外,此石窟群还有一批龟兹文、回纥文的题记。(图-33)由于在库木土拉石窟群中发现许多西方净土变、药师变、弥勒变的经变画,服饰也有唐人风格,经考证有许多石窟是在唐代修凿或重修的。石窟开凿于大约公元5——9世纪,1957年被列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重点文物保护;1961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图-11

3、森木塞姆石窟:森木塞姆是维语“细水长流”之意,此石窟在库车东北约四十公里处,从库车向东,沿乌库公路行二十公里,转向北行约十余公里,至克内什村,从克内什村出发,向西北行五公里入戈壁,再行五公里至库鲁克达格山口,便至森木塞姆石窟。在库鲁克达格山口,有一小溪自上而下流过,诸石窟就分布在小溪的东西两岸崖壁上。(图-12

森木塞姆石窟现存较完整的石窟有52个,绝大部分支提窟与克孜尔石窟之中心柱窟相同,前室呈长方形,纵向券顶,中心柱正面凿大佛龛;中心柱两侧开凿甬道,甬道顶部为纵向券顶是龟兹石窟地区独有的风格;后室小于前室,少数支提窟前室、后室均横向券顶,中心柱四面皆开佛龛,后室后壁更开明窗是龟兹其它石窟所罕见;其中22号、26号、36号、37号、46号窟保留着精美的壁画,是为龟兹诸石窟群壁画中的珍品。森木塞姆石窟的形制、壁画人物造型、敷彩、供养人服饰都有明显的地域特色。石窟大约开凿于公元4——8世纪,1957年被列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重点文物保护;1996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图-13

4、玛札伯赫石窟:在玛札是维语“坟院”的意思,伯赫是“果园”的意思,玛札伯赫是“修有古代圣贤坟院的果园”之意。玛札伯赫千佛洞距森木塞姆石窟不远,仅有数公里,也在克内什村附近。现仅存洞窟34四个。主要是支提窟和毗诃罗窟,前者有4个,后者有30个,现存的4个支提窟都保留有壁画,它们的编号是1号、西特2号、9号、26号窟。其中1号窟顶四角绘的是佛在鹿野苑说法、百鹿听经图是龟兹其他洞窟没有的。由于在现存的玛札伯赫石窟群中不见禅窟,估计其修凿的时代已不重禅法了,而注重德行,可见是在大乘教流行时期。大约开凿于公元7世纪,1957年玛伯赫石窟被列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重点文物保护。(图-14

5、克孜尔朵哈石窟:位于库车县新城北十二公里,从库车县老城出发,向西沿去拜城的公路行走,经一“玛札”,至桑玛尔巴哈村,出村入戈壁,转向西北行五公里,见一汉代烽燧,再由此转东北,经一业已干涸的河床,行一公里许便至克孜尔朵哈石窟。(图-15

克孜尔朵哈有编号的洞窟共54个,形制较完整的仅38个,均开凿在一南北向的河床东西崖壁之上,其中19个支提窟,19个毗诃罗窟,未见禅窟。克孜尔朵哈石窟残留壁画不多,仅11个洞窟留有壁画,壁画题材以佛本生故事中的鹿、猿、鸟等图为主,间有‘天雨花’图案,偶见慕魄太子、睒子、萨埵那太子故事画。克孜尔朵哈石窟群中的支提窟基本同于克孜尔石窟,主要是中心柱石窟。开凿时期大约在公元6——8世纪,第13窟和第14窟的供养人画像中出现了“地神坚牢”托举龟兹国王和王后的形象,为龟兹石窟所独有。1957年克孜尔尕石窟被列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重点文物保护。(图-16

6、托乎拉克埃肯石窟:位于新和县西北偏北约七十公里的戈壁上。按自然地理条件分为东西两组,东面数窟现已坍落,不成窟形,不见壁画;西面一组现存19个编号窟,也全部坍落,仅存断壁残垣,只16号窟保留部分壁画,较精美。第3窟“涅槃图”保存较好,壁画多用鲜艳的橘红色,色调醒目。在洞窟群四周,散布许多小陶片,另见一些佛教土木建筑遗迹。1954年,武伯伦先生曾至此地考察,据其介绍,本地居民曾在此掘得唐天宝年间文书。1957年托乎克艾肯石窟石窟被列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重点文物保护。(图-17

7、台台尔石窟:在克孜尔镇西北约六公里处的戈壁上,共有18个洞窟,已全部坍落,无法辨明窟形,也有壁画。从现存壁画的洞窟看,台台尔石窟开凿时代是龟兹中晚期,在公元6——8世纪。第16窟中心柱西壁下方绘佛涅槃像,在龟兹石窟地区仅此一处;第七窟后室劵顶绘有“飞行夜叉”,这也为龟兹石窟独有。1957年台台尔石窟被列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重点文物保护。(图-18

从龟兹石窟的不同时代风格、内容、特色可以看出,这些石窟群反映了古龟兹佛教大小乘共存。在前期的克孜尔诸洞窟多为禅窟与毗诃罗窟相连之石窟,这应是小乘佛教文化的特点;后期禅窟渐少,毗诃罗窟面积趋大,这是大乘佛教文化的反映。从这些石窟群还可以考证到佛教在龟兹的整个发展过程,是今天研究和考证古龟兹佛教文化的重要历史文献。

(三)、古龟兹佛教文化考

自公元三世纪开始龟兹与印度佛教互有交流,遂与西域南道之于阗并为佛教文化之重镇。佛教传入龟兹国的时间史料没有确切记载,但依据《出三藏记集》卷七《首楞严后记》及卷十三《安玄付传》记载,曹魏·正始(240249)末,归兹王世子帛延参与支施仑之译场,同书卷八《正法华记》记载,法护译出《正法华经》时,龟兹居士帛元信担任参校。由此可推知,在公元三世纪时,龟兹国已经有了佛教的传译。公元四世纪活跃于龟兹的鸠摩罗什最为有影响,相传当时龟兹国内佛教颇盛,王宫中安置佛像,与伽蓝无异。国内且有达慕蓝、致隶蓝、王新等伽蓝,罗什即住在王新伽蓝修习大乘。至南北朝时,高昌仙窟寺法惠曾至龟兹,就金华寺直月承受教法。由此可见,佛教当时在龟兹是非常的盛行,从《出三藏记集》卷十一所收《比丘尼戒本所出本末记》,可以窥见概略情况:

拘夷国(即龟兹),寺甚多,修饰至丽。王宫雕镂之佛形像,与寺无异。有寺名达慕蓝,百七十僧;北山寺名致隶蓝,六十僧;剑慕王新蓝,五十僧;温宿王蓝,七十僧。右四寺佛图舌弥所统。……王新僧伽蓝,九十僧;有年少沙门字鸠摩罗,才大高明,大乘学,与舌弥是师徒,而舌弥阿舍学者也。阿丽蓝,百八十比丘尼;轮若蓝,五十比丘尼;阿丽跋蓝,三十尼道。[31](图-19

从《大唐西域记》卷一记载龟兹当时盛行小乘教法,云:“此国有伽蓝百余所,僧徒五千余人,习学小乘说一切有部,经教律仪取则印度云云”[32]在慧超《往五天竺国传》中也记载:“龟兹国行小乘法,僧人吃肉等,然有大云、龙兴两处汉族寺院,并谓汉僧行大乘法云云。”[33]但是从龟兹东行的三藏鸠摩罗什曾在此大弘大乘佛法。可见大乘佛法在龟兹曾经是非常盛行,但后来又盛行小乘教法。如《大唐西域记》还记载:

荒城北四十余里,接山阿隔一河水,有二伽蓝,同名照怙厘,而东西随称。佛像庄饰,殆越人工。僧徒清肃,诚为勤励。东昭怙厘佛堂中,有玉石面广二尺余,色带黄白,状如海蛤。其上有佛足履之迹,长尺有八寸,广余八寸矣。或有斋日,照烛光明。[34]

说明当时鸠摩罗什法师讲经说法的“雀厘寺”已经荒废不堪,寺中的出家僧人需要劳动非常之勤苦。也说明大乘佛教当时在龟兹已经衰退,而小乘佛教又盛行起来。虽然罗什法师当年说法四邻聚集听法的场面不复存在,但古龟兹时佛教文化的发展已经非常鼎盛。(图-20

三、鸠摩罗什故里龟兹遗迹文化考

古龟兹是古西域国的历史古城,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遗迹,是考古西域历史文化的重要资料。龟兹文化遗迹对我们研究西域文化和早期西域佛教发展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和学术价值。这次到新疆库车考察龟兹文化遗迹,主要有三个方面:

(一)、古龟兹国遗址“龟兹古城”遗迹考

古龟兹国位于天山以南“丝绸之路”北道的中心地区,从今天的地域来看,大致包括今库车、沙雅、新和、拜城、轮台等县。西汉宣帝神爵二年(公元前60)西域都护府建立以后,龟兹国隶属于其管辖。东汉和帝时,班超将西域都护府迁于龟兹都城延城。从此直到回鹘西迁占领此地为止近千年中,龟兹一直为白氏这一显赫的家族所统治。龟兹国好佛,素有“西域佛国”之称。《晋书·西域传》说其都城:“龟兹国有城廓,其城三重,中有佛塔庙千所。” (图-21

关于龟兹当时的盛况,史书记载龟兹法律严格,其刑法杀人者以处死;劫贼则断其臂,并削一足。赋税准地征租,无田者则税银。风俗、物产与焉耆大体相同,男的都剪发以为装饰,国王则头系彩带,垂之于后,坐金狮子床。婚姻与中原略同,死亡者皆焚而后葬,七日满服。《西域传》记载:

龟兹国,在尉犁西北,白山之南一百七十里,都延城,汉时旧国也,一万二百八十里。其王姓白,即后凉吕光所立白震之后。其王头系彩带,垂之于后,坐金师子床。所居城方五六里。其刑法,杀人者死,劫贼则断其一臂,并刖一足。赋税,准地征租,无田者则税银。风俗、婚姻、丧葬、物产与焉耆略同,唯气候少温为异。又出细、烧铜、铁、铅、皮、氍毹、铙沙、盐绿、雌黄、胡粉、安息香、良马、牛等。[35]

唐玄奘法师赴印度的途中,曾于龟国滞留了六十天,在《大唐西域记》卷一中描述了当时古龟兹国的情形,如云:

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宜糜麦,有粳稻,出蒲萄石榴,多梨柰桃杏,土产黄金铜铁铅锡。气序和,风俗质。文字取则印度,粗有改变。管弦伎乐特善诸国,服饰锦褐,断发巾帽,货用金钱银钱小铜钱,王屈支种也。[36](图-22

龟兹古城遗址位于现在库车县城西外3公里处,原314国道穿城而过,古城原貌已经没有踪影,唯有一百多米长的两段城墙遗址可见,以列为新疆自治区文物保护。这里有新疆自治区文物单位立的“古龟兹城遗址”石牌,可以证明这里就是古龟兹古城遗址。位于库车新城和老城之间的古城又名麻扎布坦古城,库车当地人称皮朗古城,汉代称之为延城,到唐代更名为伊罗伊城,中央政府先后将西域督护府和安西督护府设在龟兹境内,可以想象到当时的繁华。经过一千多年的历史沧桑和无数的战争,当年具有悠久文化和历史文明的古城已经不复存在,今天在这里能见到的只有民居房屋和农民的种地,已经没有当年历史中所记载的辉煌、繁华的景响。完全只是一座普通的边疆小县城,街道虽然由于旅游业的需要修建的还比较整洁轨范,但仍然明显感到只是一座以农业为主的县级城镇。唯有到“王爷府”的库车县博物馆,才能看到那些反应古龟兹历史文化的文物和图片,让人感到这里曾经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城。(图-23

(二)、古龟兹古战场“龟兹古渡”遗迹考

龟兹古渡,位于今天的新疆库车县城西库车河上,这里是二千多年前的“龟兹古渡”,是古丝绸之路上的重要关隘。现在“古渡”的两旁堪称南疆最大的古街道。这里的人文习俗都是历史文化的积淀所致,那是一种深远与博大的沉积,是一种蕴藏着宗教与人文的历史文化,那是龟兹古国一千多年的辉煌凝炼出的文明的象征。可是现在河水干涸,二千多年前南来北往的商贾停留在这座古渡边等待渡河的场景早已不存在。龟兹古渡现在名库车河,古时名渭干河,也就是《西游记》中记载传说的“子母河”。龟兹古渡大桥横跨在库车河两岸,宽大的河床干涸见底,一条浑浊的小河在河床内蜿蜒前行。河床上横跨一座带有浓郁的伊斯兰建筑风格的“团结新桥”,桥系当地各族军民近年所建。据说,原桥头曾有一座牌楼,上书“龟兹古渡”四个大字,可惜这古老的牌楼已经毁于1958年的一场水灾,现在“龟兹古渡”四个大字是林基路烈士所题。(图-24

椐据史料记载,苻秦建元十八年(公元382),秦主苻坚命吕光率兵七万伐龟兹迎取罗什入长安。《高僧传》云:

十八年九月,坚遣骁骑将军吕光,陵江将军姜飞,将前部王及车师王等,率兵七万西伐龟兹及乌耆诸国。[37]

吕光九月从长安出师,经高昌、渡流沙河、降焉耆王,于次年六月兵临龟兹城下。吕光到之前,罗什谏龟兹王言,国运衰败,有强兵自东方来,不要抵抗可保百姓平安,而龟兹王不听,联系相邻国强兵二十万抵抗吕光。但是虽有二十万兵皆是临时组成,还是不能抵挡吕光七万精兵,于龟兹古渡决战,最终龟兹兵败城被破,吕光入城杀白纯,另立白纯弟白震为国主。《高僧传》云:

光军未至,什谓龟兹王白纯曰:国运衰矣,当有劲敌,日下人从东方来,宜恭承之勿抗其锋。纯不从而战,光遂破龟兹杀纯,立纯弟震为主。[38](图-25

吕光当时与龟兹国联合军就决战于“龟兹古渡”,虽然龟兹王想借渭干河挡住吕光大军,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龟兹城被破,吕光获得罗什。在西域龟兹的历史上曾经为了能迎请鸠摩罗什而发动的战争,就发生在古龟兹国的“龟兹古渡”,也是历史上以少胜多的一次军事典范。由此可见,龟兹古渡自古以来都是古战场,今天古渡两岸经济繁荣,已经看不出这里曾经是兵家必争的古战场。(图-26

(三)、古龟兹国苏巴什佛寺遗迹考

苏巴什佛寺是位于苏巴什古城而得名,唐代名雀离大寺,又名昭怙厘大寺、雀离大清净寺,苏巴什佛寺是龟兹古国历史上的一座名寺,鸠摩罗什法师曾经在此寺说法。苏巴什佛寺位于今库车县城东北23公里的确尔达格山南麓,分东西二寺,分布于铜厂河东西两岸,互相对望。东寺依山而筑,寺垣已毁,寺内有房舍和塔庙遗迹,全系土坯建造,墙壁高者达10余米,城内有3座高塔,颇宏伟。西寺中依断岩处有一小围墙,呈方形,周约318米,亦土坯筑,残高10米以上。遗址上有数处高塔,北面有佛洞一排,洞壁上刻有龟兹文字和佛教人物像。曾出土过汉、南北朝、唐代钱币,波斯萨珊朝库斯老二世银币,铜、铁、陶、木器、壁画、泥塑佛像及绘有乐舞形象的舍利盒等。此外还发现写有古民族文字的木简及残纸。19785月在一处塔寺范围内发现过墓葬一座,并在寺院遗址发现人物壁画,壁画上还有龟兹文题记。所有这些新发现,表明这一组建筑,早在东汉即已存在,唐代最繁荣,是龟兹王国内著名佛寺之一。(图-27-28

根据《大唐西域记》记载,该寺位于龟兹故荒城北二十余公里的地方,在接近山的高坡之上,傍着一条古河。由于该寺傍河而立,河东、河西各有一片寺院,故历史上又称其为二寺,即东雀离大寺、西雀离大寺。这所寺院里有许多佛陀雕像,装饰庄严,泥塑技术高超,东昭怙厘大寺中还有一块玉石,供奉在佛大堂内,其上有释迦牟尼足印,长一尺八寸,宽约六寸。如《大唐西域记》云:

荒城北四十余里,接山相隔一河水,有二伽蓝,同名照怙厘,而东西随称。佛像庄饰殆越人工,僧徒清斋诚为勤励。东照怙厘佛堂中有玉石,面广二尺余,色带黄白状如海蛤,其上有佛足履之迹,长尺有八寸,广余六寸矣。[39]

据近代考古人员研究确定,苏巴什大寺遗址就在今库车县北苏巴什地方铜厂河(渭干河)两岸。(图-29

依据史料记载,今天的苏巴什佛寺应当不是罗什法师所主持的王新寺。因为苏巴什佛寺在龟兹古城外东北23公里之外,而王新寺应在龟兹古城内。史料记载罗什法师当初受戒、说法皆在王宫内,所以王新寺应在龟兹古城内,其遗址今天已经不复在了。《出三藏记集》卷十一中所收《比丘尼戒本所出本末记》所载:

拘夷国,寺甚多,修饰至丽,王宫雕镂立佛形像与寺无异。有寺名达慕蓝(百七十僧),北山寺名隶蓝(五十僧),剑慕王新蓝(六十僧),温宿王蓝(七十僧)。王新僧伽蓝(九十僧,有年少沙门字鸠摩罗,才大高明,大乘学,与舌弥是师徒,而舌弥阿含学者也)[40]

另外,《高僧传》记载吕光率兵未到达龟兹之前,罗什劝龟兹王不要抵抗,免去生灵涂炭。如果王新寺不在龟兹古城,吕光不用破城也能获得罗什法师。但苏巴什佛寺对当时龟兹国佛教的影响不可否认,就今天所见到的遗址而言,其规模也是非常的宏伟,是研究和考古龟兹历史文化和佛教文化的宝贵资料。(图-30

结论

“龟兹”文化距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曾经是西域文化的中心,对西域文化的形成产生了重要影响,是中国历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有无数的历史学家、宗教家、考古专家、文化艺术学者等各层次的专家学者,对“龟兹”文化作了大量无数的考证和研究,形成了大量的历史文献和文化资料。“龟兹”文化所含摄的内容非常广泛,涉及到了历史、文物、民族宗教、政治、经济等各个领域,仅民族宗教就含摄了众多民族、不同宗教信仰、不同历史时期形成不同宗教信仰等宗教历史文化。本文仅就对与罗什法师有关的“龟兹古城”遗址、龟兹石窟文化、龟兹苏巴什佛寺等遗址考察所得资料,疏理、搜集和叙述表达出来,对罗什法师曾经生活过的古里“龟兹古国”再次认识和了解。分享“古龟兹”文化的博大和宏伟;感受成就一代高僧的古土文化;也是对罗什法师的一份崇敬和爱戴!

附录:

参考书目:

1、《大正藏》电子版;

2、《中华佛教百科全书》台湾中华佛教百科文献基金会出版发行;

3、《佛光大辞典》台湾佛光山出版;

4、《佛学大辞典》民国丁福保编纂;

5、《宋高僧传》梁僧祐法师著;

6、《出三藏记集》梁僧祐法师著;

7、《大唐西域记》唐玄奘法师著;

8、《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印顺法师著,台湾正闻出版社出版;

9、《龟兹古国》新疆龟兹研究院,王建林编,重庆出版集团出版;

10、《龟兹石窟》新疆龟兹研究院,赵莉著,新疆美术摄影出版社出版;

11、《丝绸之路——龟兹游》新疆龟兹研究院,王建林著,重庆出版集团出版;

12、《克孜尔石窟壁画》新疆龟兹研究院,王卫东编,新疆摄影美术出版社出版;

13、《佛教大师鸠摩罗什传》新疆库车丛书,张国领主编,新疆人发出版社出版;

14、《杏花龟兹》新疆龟兹研究院,张国领主编,新疆人发出版社出版;

15、《龟兹佛教艺术》新疆博物馆摄影师,冯斐编著,中国摄影出版社出版;

(责任校对:妙一)


 

[1]高僧传》卷1,《大正藏》50册,第330页上。

[2]《出三藏记集》卷14,《大正藏》55册,第100页中。

[3]《佛学大辞典》民国丁福保18741952编纂,近代藏书家、书目专家。字仲祜,号畴居士,一号济阳破衲,江苏无锡人。1912年起,正式着手编纂《佛学大辞典》。

[4]《中华佛教百科全书》1994永康市 (台南县)中华佛教百科文献基金会出版发行。

[5]《大唐西域记》 3,《大正藏》第51, 886页上。

[6]《中华佛教百科全书》见罽宾条。

[7]《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台湾印顺法师著,台北正闻出版社,1992(七版)。

[8] 莎车:今中国新疆喀什地区沙车县。中国汉代西域都护府所辖诸国之一,也是莎车国都城。丝绸之路南道要冲。位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里木盆地西缘,莎车县叶城县一带,东界塔克拉玛干沙漠,西邻帕米尔高原,南傍喀喇昆仑山。北魏称渠莎国。隋、唐至宋并入于阗(今和田一带)。

[9]《高僧傳》 2,《大正藏》 50, 330页下。

[10]《高僧傳》 2,《大正藏》 50, 330页下。

[11] 温宿国:今中国新疆阿克苏市的温宿县。

[12]《高僧傳》 2,《大正藏》 50, 330页下。

[13]《高僧傳》卷2,《大正藏》第50, 331页上。

[14]《高僧传》卷2,《大正藏》第50, 331页中。

[15]《高僧传》卷2《大正藏》第50册,第331页中。

[16]《高僧传》卷2,《大正藏》第50册,第331页下。

[17]《高僧传》卷2,《大正藏》第50册,第331页中。

[18]《高僧传》卷2,《大正藏》第50册,第331页中。

[19]《神僧传》卷2,《大正藏》第50册,第958页上。

[20]《续集古今佛道论衡》卷1,《大正藏》第52册,第402页下。

[21]《高僧传》卷2,《大正藏》第50册,第332页上。

[22]《高僧传》卷2,《大正藏》第50册,第332页上。

[23]《出三藏记集卷2,《大正藏》第55册,第11页上。

[24]开元释教录》卷3,《大正藏》第55册,第511页下。

[25]高僧传》卷2,《大正藏》第50册,第332页中。

[26]《梵语杂名》共1卷,唐代利言所撰,收于《大正藏》第 54册。

[27]《翻梵语》共10卷,撰者不详。收于《大正藏》第54册。

[28]《汉书》,又名《前汉书》,中国古代历史著作。东汉班固所著,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

[29]《隋书》共85卷,其中帝纪5卷,列传50卷,志30卷。《隋书》是现存最早的隋史专着,也是《二十五史》中修史水平较高的史籍之一。

[30] 吐火罗文:原始印欧语言中的一种独立语言。20世纪初在中国新疆发现了这种语言的残卷。后经考释,此语言有东西两种方言,习称吐火罗A(焉耆语)、吐火罗B(龟兹语)。所使用的字母是中亚婆罗米斜体字母,时间可能在68世纪之间。

[31]《出三藏记集》卷11,《大正藏》第55册,第79页下。

[32]《大唐西域记》卷1,《大正藏》第51册,第870页上。

[33]《往五天竺国传》卷1,《大正藏》 51册,第975页上。

[34]《大唐西域记》卷1,《大正藏》第51册,第870页中。

[35]《北史》卷九十七列传>第八十五<西域> 

[36]《大唐西域记》卷1,《大正藏》第51册,第870页上。

[37]《高僧传》卷2,《大正藏》50册,第331中。

[38]《高僧传》卷2,《大正藏》第50册,第331下。

[39]大唐西域记》卷151册,第870中。

[40]《出三藏记集》卷11,第55册,第79下。

 

×

用户登录